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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10-05 04:37 来源:未知

  我们总是以旁观者的视角,以上帝的高度来回看历史。当年的战场亲历者不可能掌握笔者所知道的全面情报,也不可能剥丝抽茧厘清所有关键信息。所谓正确与错误、聪明与愚蠢、勇敢与冒进、谨慎与怯懦,都是在知晓既成事实的情况下定义的。想通这一层后,历史爱好者也许就会主动从“上帝视角”降格到“第一人称”来重新推演这些波澜壮阔的战争。

  联合舰队守候在朝鲜半岛南部的镇海湾临时基地已经有好多天了。我们什么也做不了,只有等待……等待不知何时到来的庞大的俄国舰队。

  这支舰队其实是俄罗斯帝国的原波罗的海舰队。为了同原来的太平洋舰队区分开来,沙皇尼古拉二世将这支舰队更名为第二太平洋舰队,任命罗杰斯特文斯基中将为司令官。他们从拉脱维亚出发,奔赴18000海里之外的远东来增援第一舰队,共同对日本作战。不过由于俄罗斯第一太平洋舰队已经在旅顺被歼灭,所以俄国人不必再因为番号复杂,需频繁更改官僚文档而烦恼了。

  从这个月14日在法属越南的金兰湾最后一次发现俄国主力舰队动向已经过去了13天,他们就算是爬也应该爬到了。然而联合舰队在各处设置的侦察舰仍然没有发现敌人。他们到底在哪里?

  周围除了海浪拍打“三笠”号舰体的声音外,万籁俱寂;海面上只有负责警卫的探照灯光在四处晃动。整个联合舰队似乎进入了梦乡。可是我相信此时所有的军官都和我一样,躺在床上辗转难眠。本世纪,不,可能是从19世纪初特拉法加大海战以来最大规模的舰队决战一触即发,可帝国海军到现在还无法确认敌舰队将在何时何地以何种阵型出现。如此之煎熬,搞得舰队上下都神经过敏。舰队参谋长加藤友三郎少将竟然得了神经性胃痛,而被誉为日本第一参谋的秋山真之中佐也整天神叨叨的,完全失去了参谋应有的自信和沉着。此时此刻,只有一个人能够也必须稳定军心,那就是联合舰队司令官,也就是我——东乡平八郎海军大将。

  既然睡不着,我索性穿戴整齐爬起来。舰队长官室里一片漆黑。我没有开灯,不能让官兵们知道他们的最高长官仍未睡觉。临战前最紧要的就是自信的状态,亚洲必赢手机入口而长官尤其要压制住自己的焦虑。长官的一举一动无不被全体舰员看在眼里。这种暗示的力量无论正或负,都是巨大的。

  当然我什么也看不见,不过这无关紧要,这张地图的每一个细节犹如钢印一般早已刻在脑海中。我的目光从虚拟地图上的金兰湾开始游走。俄国舰队在这里完成加煤休整后,就开始了18000海里远征航行的最后一程,目标只有一个:符拉迪沃斯托克(即海参崴。明朝时为中国领土,划为沈阳府隶下,1860年11月14日清政府签订《中俄北京条约》将包括海参崴在内的乌苏里江以东地域割让给俄罗斯,俄罗斯将其命名为符拉迪沃斯托克,意为“镇东府”)。战前俄国在远东只有两个足以容纳大型舰队的海军基地:旅顺和符拉迪沃斯托克。当前旅顺已经陷落(感谢乃木希典这个疯子和笨蛋),所以符拉迪沃斯托克是第二太平洋舰队的唯一目的地。

  他们将沿着南中国海一路北上,穿越台湾岛和菲律宾群岛之间的海面,进入到太平洋。这一段路线是没有疑问的。之后俄国人将有两个选择,一条是向东绕过日本列岛,北上到达北海道,然后穿过宗谷海峡或津轻海峡,从东面进入符拉迪沃斯托克。另一条是经过中国东海,直接穿过朝鲜半岛和日本之间的朝鲜海峡或对马海峡,经日本海北上进入符拉迪沃斯托克。我不断地将脑海中的地图放大再放大,然后缩小再缩小。我既要洞悉细节,又要统筹全局。这所有的工作都是为了回答一个选择题,一个决定日本将成为战胜者抑或沦为殖民地的选择题:俄国人将从这两条路的哪一条前往符拉迪沃斯托克?

  东北亚,这个被西方白种人视为世界尽头的远东地区,1年前在他们眼里就同火星一样遥远,这里的日本人、清国人、朝鲜人就同渺小的蚂蚁一样无足轻重。那些优越感极强的西方人怎么也没有料到,一个人口、面积、资源、工业、军事等综合国力指标在列强眼中可以忽略不计的蕞尔小国——日本,竟然敢向巨无霸一般的传统欧洲强国——俄罗斯帝国宣战。他们更料想不到日本竟然在1904年的对俄作战中连战连捷,攻陷了远东第一要塞——旅顺,取得了奉天会战的胜利,更令人惊叹地歼灭了俄国太平洋舰队。所有的这一切使日俄战争成为西方报纸的热门话题。全世界的人都在翘首待望,看看到底是老牌大国厉害还是新兴的日本更胜一筹。

  如果说战前所有人都不看好日本的话,现在日本的胜率已经在欧洲的博彩赌局上提高到了50%。这场战争对白种人而言也许仅仅是一场有趣的游戏,但对日本人而言,则事关举国兴亡。50%的胜率对日本毫无意义,我们只能追求唯一的结果,那就是没有任何折扣的、完完全全的胜利。具体到联合舰队而言,那就是全歼新到的俄国舰队,就算有一艘俄国战列舰驶入符拉迪沃斯托克,也不是全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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